【绝密押运】【邵项】缠绵游戏(二十一)

一些预警:极圈、污、改原剧、OOC都有。

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恨,互相拖欠,三生也还不完。

 

二十一

 

邵笛以没有保护好青花瓷为理由申请了休假。邵笛是个正直的人,但也是人。他虽然很痛恨项洛阳的所作所为,可是他并不想对他作出审判,这是他的软弱和妥协。他从赵野的自信和九中队的同仇敌忾里就知道,对于项洛阳而言最好的结局无疑是离开中国。

当然,他的上司也深谙这一点,所以虽然他不负责与警方的配合行动,上司也没有减少对他的旁敲侧击,希望从他对项洛阳的了解里得到一点避免他顺利潜逃的信息。邵笛放在台面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了抚另一只手上佩戴的手表边缘,但紧抿的嘴角始终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在正义和项洛阳之间,自己的那杆秤到底倾向哪边多一点,每一天醒来,他也茫然不知对于即将到来的,关于项洛阳的消息,要么是被捕,要么是潜逃的二者之一他更愿意听到哪一个,所以他把这一切都交给天来决定,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去接受。

 

形势对于项洛阳而言确实不算好,他再三考虑,还是决定离开中国。这一步的风险是不高的,蒲州是一个码头城市,除了陆空之外,水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不用担心被安检查,时间也相对自由。项洛阳的手下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变数出现在他最后一次打开电脑查看邵笛的定位。那时指示正好沿着海河边在缓慢的移动,项洛阳知道邵笛暂时停职,他猜测邵笛也不清楚案情的实质进展。他原本已经打算一走了之,让时间去平复失去一个深爱的人的痛楚了,但心底里忽然冒出的万分之一的期待就像一个漩涡深深的吸引着他。他命令手下在去码头之前先到达海河边邵笛的位置。

手下有些犹豫地劝说他,但项洛阳却很坚决。这是一场赌博,以爱为赌注,如果他赢了,他可以在不失去邵笛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如果他输了……项洛阳无声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他一向豪赌惯了,只要筹码足够吸引,那么风险值得承担。

 

邵笛确实是在海河边上散步,所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项洛阳的出现,项洛阳向他走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在疯狂的跳动,他的直觉让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放大。

项洛阳停在他面前,不远处的车灯亮着,邵笛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项洛阳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恳切,“邵笛,你跟我走吧。”

邵笛皱眉看着他,强忍着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项洛阳能够如此大胆地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好一会儿他才咬牙说到,“我不能跟你走。”

项洛阳微微低了低头,却抬起眼皮盯着邵笛,“可你已经知道我要走了,你不跟我走,那你还会让我走吗?”

邵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项洛阳湿润的眼睛里神情闪烁,他更加靠近邵笛,“我想知道我这张底牌的赢面还有多大。”

邵笛的脸色痛苦而纠结,他转过身面对着被黑夜笼罩着的看似平静的海河,“你太自信了,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今天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项洛阳知道这是邵笛的拒绝,他不会跟他走,即使他愿意放他走,即使他很爱他。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项洛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他知道这世上再无第二个邵笛,所以他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弃。

邵笛原本已经控制下来的心情却猛然翻涌起来,他转过身来,“我怎么对你了?项洛阳,我对你,还不够吗?我放弃的东西,在你心里又值多少钱?当初我求你为我作一点点放弃和妥协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邵笛咬牙切齿,怒气里夹杂着委屈和怨恨,“你现在凭什么来要求我。”

项洛阳露出了一个难看又苦涩的笑容,他上前轻轻捧住邵笛仰头在他的唇上缓慢又温柔地停留了一会儿。邵笛感觉到自己心跳如雷,这就是告别了,他在心里想,这也许就是这一生里他们最后的一次亲密接触了。眼眶的骤然酸涩让他在项洛阳想要离开的时候收紧了双手,温和的触碰变成了激烈的缠斗和噬咬,一片混乱中项洛阳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往下流。他拉开邵笛,也含着欲落未落的泪水望着这个只会因为自己而变得脆弱的男人。

无法言说,也不必明说。邵笛慢慢放下自己箍在项洛阳腰上的双手,项洛阳也沉默着一言不发地把对方的样子凝刻在心里。

 

如果不是不远处骤然响起的警车的声音,和在这黑夜里显得有些过于明亮的闪光,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原本能够拥有的最好的结束了。

项洛阳颇有些震惊地转过头去看着对面亮起来的一片,又回过头来低头看了看邵笛的手腕,才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邵笛的震惊远远不少于项洛阳,他想要开口,但当他看着项洛阳的时候,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没有力量。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在见到项洛阳时那强烈的不安来自于什么,原来自己的决定真的也不能改变什么,天意弄人。

远处的灯光有些刺眼,被声筒放大了的声音也有些刺耳。但项洛阳毫不在意,逼近一个未知的终点的恐慌远大于当你真正面对它的时候,就像现在,他反而觉得很平静,如果还有任何的负面情绪,那也只有对眼前人的不舍,但至少,他不用再去想怎么度过一个人寂寥的几十年,这样想想好像也不错。项洛阳笑起来,眼睛里也反射着侧面的光亮显得闪烁。

他有些心疼又有些释怀地看着邵笛,“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没什么遗憾了,真的。”

邵笛的眉头在听到那个字的时候抽动了一下,随之凝结的更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冰冻了似的让他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一句完整的话出来,就注意到项洛阳垂在身侧的手伸向背后,邵笛的眼睛猛然睁大,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项洛阳握枪的手从背后直直冲着邵笛的方向举起,而邵笛却转而冲着另一个方向大喊示意。

邵笛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大了,可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却像是被加了特效一样震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轰鸣。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抱着项洛阳半跪在地上,怀里的人有些急促的呼吸着,不断涌出的血液把他暗色的衬衣染得更深。他强压着脑海里的混乱和晕眩,把人横抱起来,直直冲着警车走去,赵野从人群里走上前来,神情不知是喜还是悲,复杂地看着邵笛,邵笛视若无睹地走过去,两三步上了救护车的后车厢,吼了一句开车,就把项洛阳轻放在长椅上。

项洛阳闭着眼,睫毛微微抖动,只有轻微的呼吸起伏,血把他的唇色染得鲜艳。随行的医生简单做了急救措施,邵笛半跪在旁边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别睡。”

邵笛太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任何的措施都不如一个人的求生意志来的更有用,可眼前睡着的人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求生的欲望。邵笛把握着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却反而颤抖的更加厉害。旁边的人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邵队。”

他缓缓抬起头来,“我没事,”他又自顾自地低下身子伏在项洛阳侧边,“你从来没有为我妥协一次,一次都不行吗?”

项洛阳合着的眼皮转动了几下,皱着眉有些费力地睁开眼,“对不起。”声音轻的没有引起声带的震动。邵笛摇摇头,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他捋了捋项洛阳额前散乱的头发,“我陪你说说话,很快就到了。”

项洛阳轻微地动了动头,甚至勾了勾嘴角,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拒绝,“算了,邵笛……”邵笛眼底有聚集起来的湿润,但他还是能穿透那层水雾看到背后隐藏的爱恨,可是既然注定了不能有一个好结局,那么最坏和没那么坏,其实又差多少呢。

“你就让我……”项洛阳唇边的弧度更深,看上去竟像平时撒娇那样得狡黠,“……保持这个记录吧。”

邵笛深呼吸了几下,抬头想要将那份苦涩生生逼回去,项洛阳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手,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我真恨你。”邵笛盯着半阖着眼的项洛阳。

项洛阳发出带着鼻腔里气音的笑声,说话的声音也如同气音一样愈发微弱,“那看来……我今天没有……晚安吻了。”

被逼退的酸涩又开闸般的汹涌出来,邵笛低头在项洛阳额头上印上一个柔和的吻,咸涩的泪水混乱地滴在项洛阳的发间。带着体温的吻贴合皮肤的热感甚至让身上的痛感都变得轻柔起来,舒适地只令人感到更深的倦意,放弃所有的挣扎和不舍,无限沉沦。

晚安,邵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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